Annouchka Gravel Galushko的自传

我本身就是一个文化混血儿(父亲出生在法国,父母是俄罗斯人;母亲出生在萨斯喀彻温,拥有魁北克父母的血统),从我的童年时代开始,就开始在几个国家生活和旅行(在埃及三年,在伊朗三年,在墨西哥一年,在法国一年,在奥地利两年),我工作于不同的文化背景当中,因此,我的经历和双重出身丰富和复杂了我的文化身份。

潜意识当中,在我的内心深处,所有这些影响的融合都被创造出来。我在我的作品中发现了一种镜像效应,并从所有这些我所经历过的文明中发展出我自己的神话。作为过去对儿童和青少年的非知性体验的一部分,作品中自发地重新创造了被我所有的敏感和感性所接受的这些多重印象。虽然很小,但我已经对许多文化感到陌生的熟悉。

我经常沉浸在新的文化社会空间中,常常不得不迅速适应。我像一个易受影响的孩子一样,天真地吸收它们的影响。我的父母试图向他们的四个孩子灌输他们自己所发现的世界奇迹。他们让我们穿越沙漠,翻山越岭,以各种可能的方式旅行数百公里,去发现和思考人类在历史长河中迷失的遗迹。

我父亲是一位电信工程师,他所服务的公司因其外交和调解技巧而将他派遣到世界各地。 我父亲的耳朵很敏锐,有很强的语言学习能力。 他用阿拉伯语与黎明时分在我们大楼入口处的街道清扫工,街道理发师,商人,古籍学者或外交官一样愉快地交流。 在法老的土地上,我父亲经常被误认为埃及人。 他的思想如此开放和灵活,他不止在此工作,也曾在许多其他国家(有时是北欧)工作。 我父亲拥有如此广阔的世界和适应的非凡力量。 他在战争和历史动荡的世纪出生于巴黎, 作为俄罗斯革命后流亡在法国的无国籍俄罗斯白人的儿子,他的处境非常不稳定,这迫使他从小就必须非常迅速地适应社会的生存要求。

出于对美与文化的渴慕,我的父母不由自主地将我们不但沉浸在古埃及的文明中,也使我们沉浸在伊朗的文明中。在埃及,时常出入于金字塔,熟知墓葬,墓地,马塔巴,寺庙,众多神像,门农巨像,木乃伊,石棺,狮身人面像,象形文字,方尖碑,这些是我们“日常生计”的一部分。

一些传说故事如“灵魂的重量——阿努比斯来寻找死者”所讲述的:死者的心脏在左边的天平架上,灵魂放置在一个罐子里,象征清白的正义之笔放在右边的黑板上,如果死者的心脏比羽毛重,那么怪物就会来吞噬心脏。这就是当我还是孩子时在心中的回响。法老埃及人在《蓝色指南》(当时是我母亲的床头书)中讲述了这一故事,她慷慨地传给了她的后代。国王墓中指南中无休止的讲述揭示了地下壁画的奥秘,整个宇宙和神秘的事物在我的无意识中被连续地浸入我童年的土壤中。无处不在的对神与死者的崇拜,其从岩石上雕刻出的巨大的神圣动物雕像难以言喻的震撼,所有这些神圣的地域文化都铭刻在这片土地上,其中隐藏着博大精深的知识和普遍的智慧。所有这些,在我内心中交叉穿越。

我从父母那里继承了丰富的文化背景、对旅行的热情和永不满足的好奇心。随着年龄的增长,尽管对这些不同国家的传统自然而然产生了一定的距离,但与此同时,我仍然觉得所有这些文化都是我的。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沉浸在所有这些文化中,这让我今天明白,我也为创造这种多样的人文景观做出了贡献,并贯通了我的身体、语言和我的灵魂。

艺术栖居在我的内心,我的创造力借用许多途径。我认为创造本质上是一个自我启示之旅。在绘画领域,我从插画转向更抽象的创作。但我所关心的并不是形式上的。我的创作倾向于超越所有抽象或形象的范畴来表达自己。在我看来,作品的质量主要取决于反映了一个超越感官的重要的事实,日本称之为Yūgen (幽玄)。正是在这一点上,作品才变得具有超越了时间和模式普适性。

Translator:Guodo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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