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行书第一

神龍蘭亭序-01

神龍蘭亭序

唐,冯承素(617年-672年10月30日),摹王羲之《兰亭集序》(因卷首有唐中宗李显神龙年号小印,故称“神龙本”),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Main text of a Tang Dynasty copy of Wang Xizhi’s Lantingji Xu by Feng Chengsu (馮承素 617-672). Throughout Chinese history, many copies were made of the Lantingji Xu, which described the beauty of the landscape around the Orchid Pavilion and the get-together of Wang Xizhi and his friends. The original is lost, however some believed that it was buried in the mausoleum of Emperor Taizong of Tang. This Tang copy made between 627-650 is considered the best of the copies that has survived. Located in the Palace Museum in Beijing.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稧(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领(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取/趋)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怏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每揽(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由(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揽(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译文:

永和九年,时在癸丑之年,三月初,在会稽郡山阴县的兰亭举办了聚会,是于水边进行消灾祈福的活动。许多有声望有才气的人都来了,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这里有高高的山和险峻的山岭,有茂密的树林和修长的竹子,又有清水急流在亭的左右辉映环绕。把水引到亭中的环形水渠里来,让酒杯飘流水上,人们在曲水旁边排列而坐。虽然没有管弦齐奏的盛况,一边饮酒一边赋诗,也足以痛快地表达各自幽雅的情怀。

这一天,天气晴朗,和风轻轻吹来。向上看,天空广大无边,向下看,地上事物繁盛,这样纵展眼力,开阔胸怀,穷尽视和听的享受,实在快乐啊!

人们彼此相处,一生很快就度过。有的人喜欢在室内谈论志趣抱负;有的人寄托情怀在爱好的事物,不受任何约束,放纵地生活。尽管人们的志趣千差万别,好静,好动也不相同,当他们喜于所接触的事物时,一时间自得其乐,快乐而满足,浑然忘了衰老即将到来;待到对喜爱的事物厌倦,心情也随着改变,感慨油然而生。以前感到欢快的事,顷刻之间就成过往了,尚且不能不因此感慨不已,何况人寿的长短随着造化而定,最后一切都化为乌有。古人说:“死和生也是件大事啊!”怎能不痛心呢!

每当看到前人发生感慨的缘由,与我所感慨的如符契般吻合,总是对着文章嗟叹感伤,心里又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虽然一直都知道把生和死同等看待是荒诞的,把长寿和短命同等看待是妄造的,然而以后的人看待今天,不过也就像今天的人看待从前一样罢了,可悲啊!因此我一一记下参加这次聚会的人,抄录了他们的诗作。尽管时代不同情况不同,但人们的情致却是一样的,后代的读者也将对这些诗文有所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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